霞姐緊握從輔導員送過來的數個杯麵,身體微微地顫抖著,臉上卻流露感激的神情。霞姐想不到只是稍稍透露自己近日三餐不繼,正躊躇在發放綜援金之前仍然要靠錢包的數十元過活之際,輔導員已二話不說從中心的「糧倉」取下僅有的十數個杯麵送給她。
事實上,患有驚恐症、需長期服藥的霞姐,自月前將所有綜援金輸清後,就一直倚賴其他社會服務機構跟進她的生活,包括介紹她往其轄下的社企工作,賺取生活費之餘也可打發多出的時間,以防她胡思亂想。然而,僵化的工作手法,令她承受更大的心理壓力。
「我已經很努力工作,但工作六小時只得五十元,又不包午飯!」霞姐與輔導員建立了互信的關係後,才透露壓在心裏已久的不滿。
愧疚於自己胡亂花掉綜援金及自己的精神病,不能穩定地工作,霞姐不敢向一直跟進她的社工表達不滿。與此同時,她期望以積極表現去換取與一般人無異的工作待遇。可是,直至輔導員引導她經歷內心的矛盾情緒,方知道那厭惡的排外感覺,亦是她驚恐情緒未能緩和的元兇之一。她亦明白到為何自己每次面對這個跟進自己多年的社工時,總有一種說不出的失落和迷茫。
無可否認,霞姐雖然有精神病不能長時間工作,但她也是一個活生生的個體。她需要尊重,絕非施捨。老實說,假如不能以同理之心去對待服務對象,給他們適切的關懷,不如除下北斗星之名號,打正施捨的旗幟,免得給人虛假的期望罷了。
本文擇自筆者"赤子情真"專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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